

打造一个成功而长寿的创业团队,需要哪些元素?他们要经历哪些致命的关卡?领军人物的权威,团队民主的争吵,制度之外的感悟,友谊、信任与文化的凝结……许多种因素、许多种组合,决定着企业的生命周期。
中国有两句俗话。一句是:一个好汉三个帮;还有一句是:合伙买卖难做长。前一句是说没有团队就难以成事,后者表明合作长久是个自古以来的老大难问题。
不少企业在创业初期,大都是兄弟几人“揭竿而起”。在最初的岁月里,出差同挤硬板,住宿共打地铺,渴了一碗凉水,饿了一口冷饭,但却毫无怨言,紧紧围绕着“柱子”——共同的奋斗目标而不懈地努力。然而,当企业度过生存期,公司和个人家底逐渐殷实之后,当年共苦的兄弟,却通常难以继续同甘。于是,在矛盾、猜忌与争吵后,最终“撕破脸皮”分崩离析,甚至反目成仇。结果,本应成为“万吨轮”的企业被拆分成若干个“小舢板”,在市场经济的海洋中,不仅各自要经受着狂风暴雨的冲击,还要提防着当年创业兄弟的偷袭。
到底该如何建立一个“长寿”团队呢?
第一比拼
联邦家私:22年不散的宴席
2006年10月28日,广东南海联邦家私集团悄悄迎来了22年的庆典。22年的时间可以证明许多被称之为梦想的东西,联邦家私就这样用它当初的“小作坊”制造着它在中国家具行业中的成功史。相对于平均寿命不过2.9年的中国民营企业,22年的联邦家私又多了一层企业“物种”进化的标本意义:清晰、透明、完整而新鲜,甚至连当初创业时的6个股东仍原汁原味地保留着……
创业:目标一致
1984年10月28日,联邦家私集团前身广东南海盐步联邦家具厂成立。王润林、何友志、杜泽荣、陈国恩——这4个小时候就在一起玩的朋友聚在一起,他们要干一番事业。
4个人没有什么背景,都很穷。王润林学过设计,何友志做过藤椅师傅,杜泽荣在建筑公司干过打桩……4个普通人办了一个普通的家具厂,却起了一个洋气名字——联邦。然而,4个农民出身的人还是不知道企业怎么办。仅仅几个月后,联邦就出现危机——销路不畅,产品积压,还欠了银行近10万元的贷款。
于是,另一个被他们称作“桦哥”的儿时玩伴儿——杜泽桦被他们请出山来。那时的杜泽桦担任着一家藤器厂厂长,是当时广州荔湾区最年轻的厂长,参加过中国第一期厂长经理培训班,正是意气风发之时。杜泽桦成为联邦的“老大”不久,企业便摆脱了困境,初现生机。随后,同样有着藤器厂工作背景的另一玩伴儿——郭泳昌也毅然加盟。
联邦的6人组合,用杜泽桦自己的评价:朴素、简单、正派,没有野心,没有排斥,在性格上互补,为了生计走到了一起。儿时的友谊和成人后的相互信任,是这支团队合作的纽带。
规则:统一价值
“联邦的其他股东都是有股金投入的,惟独我没有投一分钱,他们还是邀我加盟。那时是没有什么技术入股概念的,完全是‘信’的作用。”
杜泽桦认为,“信”有多重含义。一是指相信、信赖。二是指“人言”为“信”,要讲诚信、讲信用。作为从小一起长大、知根知底的6个玩伴,这两点彼此是可以做到的。三是指威信。在加盟之前,杜泽桦坚持:联邦命令要单一,任何人不能以个人意志用事。在联邦公众利益面前,任何个人的利益或委屈都要让路。这个规矩是杜泽桦为自己,也为联邦定下的。杜泽桦认为:办企业与行军打仗一个道理,只有命令单一了,这个仗才能打胜。
既有彼此掏心的信赖,又有有诺必践的诚信,同时又能自觉形成权威中心,联邦第一道情意“箍”算是上紧了。
第二道“箍”是制度。无规矩难以成方圆。尽管当时还没有《公司法》,联邦还是仿效西方的股份制制定了联邦的公司章程。经过几次小调整之后,达成了6个股东的股份基本平均的君子协定,避免了产权不清的陷阱。但为了避免群龙无首的另一个陷阱,又规定股东会表决时,杜泽桦拥有两票,其他一人一票。这样也保证了公司决策层在投票时意见相左不会票数相等。此后,6个人的朋友关系和股东关系更加水乳交融,联邦的制度在悄悄凝聚着团队。
在分配利益关系中,联邦坚持了先顾客、后员工、最后股东的顺序,这样就有联邦分配三原则:第一,当企业的利润微薄时,先保证经营者的利益,风险由投资者承担;第二,在公司推行资产经营责任制,使经营者的收益与可量化的经济指标挂钩;第三,实行年薪制。杜泽桦进行分配平衡的一个手法是,从每个部门的收益中拿出20%由集团的最高决策层作面上的平衡,根据完成考核的情况进行分配。这样管理层就既有压力,又能得到相对更公平合理的利益分配。
分配原则实际上也是联邦给管理层上紧了第二条“铁箍”。
阵痛:股东给经理人打工
随着联邦的快速发展,股东担任的管理职务、能力与水平力不从心,联邦股东身份与高级经理人身份同时兼任的核心体制受到挑战。这时,职业经理人进入联邦高管层。
1992年,武汉市家具工业总公司的总经理石松加盟联邦,成为集团市场部总经理,股东何友志任副总经理。拉开了联邦“股东为员工打工”和“管理老板”改革历程的帷幕。
1999年绩效考核时,股东郭泳昌负责的装饰工程部亏损,工资只拿了80%,奖金分文皆无。看到别的副总能拿到几十万元的奖金,郭还是有些情绪,不服气,先找联邦常务副总王润林,没有谈拢,最后找到杜泽桦。
“你先回去休息一个星期,想通了再来找我。”杜泽桦没有让步。一个星期后,郭想通了,让出了总经理的位置。
到2004年时,联邦已经有4个主要单位的总经理为职业经理人,有4位联邦的股东成为经理人的下属。而在联邦7人组成的董事会中,6名原始股东只有4位还是董事会成员,另外3名董事则是后来招聘进来的专业人员,而且都是外地人。
这场革命最终形成了联邦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,原始的股份制嬗变为现代企业制度。
于是,联邦从一个简陋的家具小作坊开始,很快由制造藤椅转向主流的木制家具,并成长为广州家具行业的标杆。
第二比拼
禾丰牧业:11年理想与11年约法
这次不用再犹豫了,也没有了犹豫。拖着大大小小行李箱的金卫东,像归国华侨一样出现在沈阳桃仙机场,开着一辆破旧小货车的张铁生早在这儿等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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